(四十四) 善良和爱 Kindness And Love 首页 我的遊記 北婆罗洲慰安妇 North Borneo Comfort Woman (2019年) (四十四) 善良和爱 Kindness And Love

 

(四十四)善良和爱
 Kindness And Love

 

 


水莲被削去头发
Swee Lian Was Shaved Hair

 

 

二战时响应报名成慰安妇的日本妇女

二战时日本妇女自愿应徵当慰安妇

 

 

     比利离开之后,吴大姐在一位年轻尼姑的陪伴下带我去了一个狭窄的房间,这个房间被一个架子上的小油灯照亮。在一张狭窄的木床上,有一个薄薄的床垫和一个枕头。我看到尼姑的长袍折叠在床脚,我用之来更换衣服。年轻的尼姑脱掉了我的其他衣服,并在离去之前,以福建话对我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按一下铃.” 手指着一根绳子贴在我房间门上方的一个小铃铛上。

     经过漫长而狭窄的飞行,我感到疲惫不堪,身体酸痛得很。很快的便睡去了。黎明时,同一个尼姑唤醒了我。她带我去了一个浴室,那里有一大土罐的水和一个水瓢。她指著一张小凳子用福建话说道:“请坐”,然后她用布盖住我的肩膀。我注意到有一把理发用的剪刀在附近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把长的剃刀。她拿起剪刀向我微笑,说 : “莲姐妹,我要剪掉你的头发,并刮你的头。”

     她在剃我的头和眉毛之前,先剪短了我的头发。我笑著用镜子看自己。我把手掌伸到剃光了的头上,再仔细看看我的眉毛,我的眉毛曾经是我的眼睛。我想我极像讽刺漫画中的某个卡通人物,他的名字我当时无法记起.

 

 

中 韩 慰 安 妇 少 女 像 

电 影 中的 慰 安 妇扮 相 

 

 

     年青的尼姑对我说: “来洗澡吧”. 她递给我一条毛巾和肥皂盒,上面放着一块肥皂。洗完澡后,我徘徊在接待室,吴大姐在我们到达时在此遇见了比利和我。在那里,我看到小墙上的一个小祭坛上的金色佛像坐在一起,表现出崇高的和平。

     我在祭坛前跪下祈求心灵上的平静,让我被引导走向正义的道路。我也祈祷我所爱的人的痛苦将会停止,所有那些痛苦和死亡的人都会被宽恕,而且我不会动心要憎恨、报复和不正直。

     佛陀曾对莲花说过什么,之后我被我的父母命名. 令我从脑海中想起:虽然莲花生长在泥土里,周围是被死水淹没,但它的纯净和美丽并未受到影响。这意味着人们可以找到一种在他或他的思想和行为中保持纯洁的方式,尽管他们在世上被贪欲、欲望、贪婪和不诚实的诱惑。当我看著祭坛时,我想象著我像天空的鸟儿在粉红色、蓝白色和太阳金色的云朵里飞翔,我可以听到像我在日本宪兵牢房里经历的那种天使般歌唱的声音.后来在军妓院里,不知道我的命运将会是如何? “爱丽丝”总是时常出现在这些梦中,这次不是让我进入一个惊喜的仙境。

 

 

韩 国 慰 安 妇 少 女铜  像 前 的 示 威 集 会 

韩 国著 名慰 安 妇  电 影  "最 后 一 个  慰 安 妇"中 的 一 个 镜 头 

 

 

     相反,我看到自己在云中的半透明反射,其中有一条光环由七条彩虹组成,在我周围辐射着一条彩虹。在一个危险的峡谷中,下面的链子将我绑在绝望的锯齿状岩石上。而且,当我在云中再次看到我的反射时,我也看到了我父母的脸孔。他们也有 “彩虹的光环”。他们很高兴看到我并慢慢地消失。

     我不知道我在祭坛上跪了多久。当我醒来时,正是午餐的时刻,我意识到我已经祷告超过三个小时之久!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突感悲从中来,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当我走进明亮的阳光,看到花园里鲜花盛开的时候,此一感觉慢慢地消失。

     我很感激能够活着!我非常轻松地适应了尼姑庵里的日常生活,参与了一位佛法大师的讲座,背诵经文或加入尼姑们的大蔬菜园,种植蔬菜, 供应大约120人食用。

     我已经习惯了简单的食物,因而我很容易适应素食,就像我母亲每天在家里为我准备的那样。我期待能在尼姑庵的厨房里工作。

     我开始写日记,在那里我也写下了我对亲人的想法,并且深深地记下我是如何惦念他们。

     我想知道比利和春仔是否被日本宪兵逮捕了。他们采取了一切预防措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日本宪兵并不需要任何线索或证据来逮捕某一个人.折磨他未犯过的罪行,这是他们的运作方式或操作方法。

 

 

水莲在尼姑庵改名“特鲁迪”
Swee Lian  Was Renamed "Trudy" In The Nunnery

 

 

慰安妇的 眼泪 

二战后幸 存之慰安妇,垂垂老矣!

 

 

    当我在书房时,吴大姐来找我,询问我是否能适应.。她说,“顺便说一句,你可以选择一个你希望被人知道的名字。当她看到我惊讶的表情时,微笑着说: “某些来到这里的人不幸遇到了某种麻烦,希望他们的身份能够保密。你也可以这样做。我们生活在困难的环境中。一些规则必须放宽,以便人们可以减少困难。在我们同住者中,我们也有非佛教徒。这并不意味着每个宗教都必须只是关注自己的追随者。我祈祷这种欣赏和理解的精神将永远存在,而不仅仅是在困难时期才出现。”

     她冷静地看著我,抓住我的胳膊,不知怎的,我晓得比利已告诉了她关于我的一切。我决定我将被称为“特鲁迪”(Trudy)。那是我在英国一位笔友的名字。

     与尼姑庵毗邻是一座建筑物,有一个美丽的花园, 种有鲜花和遮荫树. 当我漫步走向它,我看到坐在一棵树下面的长凳上,有两个华裔女人,一个比另一个年纪更老。

     这两个人中较年轻的一个是与我的年纪相若,拥有一头鸟黑闪亮的长发,与她那双大而闪亮的眼睛的颜色相匹配。她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年轻女人,我注意到她们并穿著尼姑袍服, 而且头发甚长。

     当他们看到我走近时,年长的女人微笑著说道:“你想要一杯茶吗?” 指着在她面前桌子上的茶壶和杯子。

     我说:“是的,那将是很好的,谢谢你。”

     她指著长凳说:  “请坐。顺便说一句,我名叫(June)”.

     说完,又朝著她旁边的女孩说: “这是我的女儿,朱莉娅(Julia).

 

 

二 战 后 日 本约  七 万 多 名 应 召 女 郎 沦 为 美 军 玩 物 

在 温 柔 乡 中 的 美 军 ,尽 享 美 人 喂 食 风 情 .

 

 

     我打一个招呼说; “我名叫特鲁迪.朱莉娅微笑着说: “哈罗,特鲁迪”.她的母亲给我一杯茶说: “很高兴认识你 ,特鲁迪”

     朱莉娅对她的母亲说:“我将从厨房里取一些饼干.”当她站起来时,我注意到她处于妊娠晚期.

     我与瓊和朱莉娅的会面结果是我在战争期间所经历过的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之一。

     瓊问我在尼姑庵有多久,我说: “大约10天吧!”。

     她说: “朱莉娅和我在这里已经4个月了。吴大姐和这里的每个人对我们都非常友善。”

     朱莉娅带着一盘饼干回来,继续坐在她母亲旁边的长凳上。他们没有问我从哪里来。我想他们一定以为我来自新加坡。我没有自愿提供任何有关我自己的信息,瓊拍了拍她(指朱莉娅)的大肚子,皱着眉头对她说:“我以为我觉得它动了。”

     她好像很生气。她的母亲看著她,没有回答。

     朱莉娅点燃了一支烟,并深吸了一口烟。她妈妈说: “吸烟对婴儿不好”.

     朱莉娅气愤地回答说: “但是,香烟对我有好处!”

     她站了起来。“我要去散步。”她告诉她的母亲,并看著我.

     她说: “很高兴认识你,特鲁迪。我对此感到抱歉,但我处于一种可恨的妊娠情绪中。我会摆脱它然后很快回来。当我回来时,希望你仍然会在这儿.”

 

 

夜 夜 笙 歌 ,不 知 今 夕 何 夕 ?

一 吻 夺 得 美 人 归 

 

 

     她走在花园里的一个小小的斜坡上,很快就在树林丛中失去了踪影.

     瓊看著我说: “你还很年轻。不是吗?有如朱莉娅的年龄......16岁,17岁?对不起我这样的问你,但你不会在这儿因为也是怀孕了, 是吗?”

     我回答道:“不”.

     她说:  “好吧,这部分的尼姑庵是我所谓的“难民”,因为想要一个更好的名词来形容他们。我的意思是,怀孕的女孩和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激烈地说:“被日本士兵强奸了的!”她再次停顿了一下,我可以看到她脸上清晰表达的苦涩。这座建筑中大约有40人,大多数来自华人有名望的家庭,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自己遭受残酷的不幸和耻辱保持秘密!他们选择了“名字”,比如“瓊”和“朱莉娅”,这些都不是我们的真名。其中还有被强奸的已婚妇女。有些人在妊娠期间自杀,而其他人仍然与家人同住,他们的生命遭到摧残,许多甚至在他们成年之前!

     她突然站起来,看著我继续说道:“你可能想知道为什么当我几乎不认识你时,就告诉你这一切。这些我会告诉每个我所遇到的人。我永远不会停止,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为止.因为......看下可怜的朱莉娅!你可以看到她正在经历的精神折磨!随着她的分娩日子逼近,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她把自己锁在房里,用一把剪刀剪断了手腕上的静脉,血流如注.我撞开房门把她送到医院时,正好及时救回她的生命!

 

 

瓊与朱莉娅母女同时在一起被日军轮奸
June And Julia  Both Mother And Daughter
 Were Gang-Raped Together By The Japanese Army.

 

 

日本慰安妇

战后登记受害之慰安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同时在一起被轮奸......在我们家的客厅里...... 当她被强奸时,我能听到她的哭喊声,我在外面的地板上!她闭上了眼睛。当再次张开时, 不禁泪流满面.如果我当时不是月经来潮的话,我也可能会怀孕!但它并没有阻止他们强奸我!它们就像是动物撕毁了一些新捕捉到的猎物之肉体!

     她坐了下来,瞬间将她的脸埋在她的手掌中。

     我希望她哭,但她却只看著我, 并握住我的手。我本能地搂着她。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此全乃因仇恨、无助和悲伤所造成的.这种致命的混合物, 往往驱使人们走向自杀之路,此乃我所深知者。

     我问道:“ 是否事先可做些什么?”

     “好像什么?堕胎?有三种选择可供被强奸而告怀孕的受害者.她说: ( 一) 她可以继续怀孕,并让孩子被人收养。(二) 她去找“后巷堕胎者” 打掉孩子, 不过要冒受到感染而丢命的危险, 原因是日本所占领下的新加坡医院没有进行此类手术. 如果手术后受到感染, 是无法获得抗生素供应的.因为日本人没收了医院和私人医生诊所内之重要药物, 以供他们所占领的军医院使用.

(三) 受害者可能自杀。

     朱莉娅和我选择了第一项。我的丈夫被日本秘密警察的日本宪兵逮捕,并与救华会的其他著名支持者一起遭受酷刑。一段时间之后,一位日本宪线人在他要求大量费用作为酬报后告诉我,我丈夫已经自杀了。

 

 

开 门 迎 客 ,尽 欢 达 旦 可 也 .

美 军 拥 著 美 人 ,翩 翩 起 舞 ,不 知 老 豆 姓 乜 .

 

 

     当我向日本宪兵总部查询时,他们说在拘留者中,没有我丈夫的名字,叫我离开,不要再打扰他们。我没有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我假定他们杀了他。后来我们被赶出了我们的房子,该屋子如今被一名高级日本军官居住。故此,我们只好来到这里请求吴大姐收留。愿上帝保佑她。她是一个很棒的女人!

     朱莉娅散步后重回我们的身边,情绪似乎好多了。她母亲拥抱著她, 并吻她. 我一时不禁悲从中来, 因为我的母亲与我也很常这麽做. 我非常想念她!

     我之前提到过,当我在日本宪兵监狱和军妓院的岁月里,每逢有某些想法让我感到沮丧时, 我脑子学到会将之“关掉”, 另行 “开启” 一些快乐的事项.

     我记得作慰安妇工作的第一天,我在军妓院的爪哇籍(Java)室友罗姆(Rom)告诉我, “做工”时,想一些愉快的事情。例如试著想象自己漫步在一座美丽的花园里. 我每次都这么做, 是会有所帮助的! 我的这位来自瓜哇室友罗姆,甜美及心地良善, 我将永远不会忘记她的芳名. 我能否再见她们?

 

 

躺 在 美 军 怀 中 的 日 本 女孩  ,有 如 小 鸟 依 人 .

美 人 倒 酒 劝 饮 ,不 醉 何 能 称 男 子 汉. 

 

 

     瓊、朱莉娅和我在往后一小时中,谈论花草、水果和食物,我们有很多欢笑。

     当我站起来离开时,朱莉娅说: “你真的必须走吗?你这里有朋友吗?”

     我说: “不。我独自一人.

     她满脸兴奋地说: “不如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很乐意与你在一起!”

     瓊说: “这是一个好主意!我相信吴大姐不会介意的。”

     朱莉娅陪我走了一段路回去主楼处. 当我继续走时,她喊道: “不久再见

     我转身向她挥挥手,她给我一个飞吻, 喊道:“我们明天再见面!”

     我喊道:“也许吧!”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接受他们邀请同住!

     我们的相会有点儿奇怪。那天鬼使神差, 我会与他们相见. 并且我们像一些失散了多年的朋友或家庭成员般地团聚。我们似乎立即“融合”在一起,我感到非常轻松与他们相处。我无法解释。我后来发现了一个关于他们的事实,虽然相当令人吃惊,但我们更加喜欢彼此.这种“和睦相處”,在战后仍然持续多年。它给我的生命中带来最幸福的回忆。

     我后来在食堂看到了吴大姐。 我告诉她我打算与瓊和朱莉娅同住,她是否有任何异议。她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并说, “开心就好!但尽量保持我们每天的祈祷时间。”

     那天晚上,我一夜难以入眠,不耐烦地等待黎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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